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永嘉禪釋『』君不見『』真正含義。

君不見」是唐時長歌的一種歌唱形式,就像李白寫的:「君不見,黃河之水天上來,奔流到海不復回。」「君不見」在世俗的歌裡面實際是個發語詞,引起你的注意:「你們注意到了沒有,你們看到了沒有?」

1. 《金剛經》的三段表述方法

但是實際上,在這裡君、不、見這三個字透露了《金剛經》裡面三段表述方法的禪機。

金剛經的三段表述方法是什麼呢?就是「若見諸相非相,即見如來」,「所謂眾生者,即非眾生,是名眾生」,「所謂一合相,即非一合相,是名一合相」,「所謂世界,即非世界,是名世界」,這些語句都是三段表法:先肯定你,再否定你,否定之後還要肯定你。

第二講總標永嘉圓頓禪不修行的人執著於世間的相;修行的人又想離開世間的一切相,另外找一個沒有相的地方,找來找去最後又不知道找到哪裡去了。在這裡面我們可以按三段表述方法來理解君、不、見這三個字。

「君」是指曹洞宗講的五位君臣。我們修行有主有伴,在輪迴中,有我執的人以我執為主,隨業受報,但是這個我執靠不牢,那背後的主人公是誰?你要找到主人公,那個才是你的主人。

「不」是在找到那個主人以後,你要把現在這個虛妄顛倒、隨業輪迴受報的主人扔掉。

「見」就是大小乘佛法完全不同的地方 —— 小乘佛法要解脫,把一切輪迴的業全部拋棄得乾乾淨淨,而大乘佛法是當你拋棄了一切我執煩惱以後,還要回到現實生活當中來,在現實生活當中見道,不落在原來的五欲和六塵當中。

這裡面有三個層次的不同:凡夫執著於現實的世界;解脫道的人執著於出世間,執著於涅槃的境界;大乘菩薩不執著世間五欲的世界,從這個五欲的世界解脫出去,再從涅槃的世界裡回到現實世界中來,回來後表面看起來跟我們一樣,但他生命背後的內涵、內在的境界,跟我們凡夫完全不同,簡單用一句話說就是「有智慧不住生死,有慈悲不住涅槃」,是無住涅槃。

2. 永嘉大師的頓悟直指之法

禪宗修法到了宋朝以後分開兩條支線:一條就是參禪悟道,另外一條還保持直指。實際上在大慧宗皋禪師之前,所有禪宗祖師都是直指的。

當你不敢承認你就是佛的時候,要通過很多的教理跟你講;講到最後,你必須相信你就是佛,你必須相信你內在的靈明覺知,就是沒有生滅、沒有輪迴、沒有形相、沒有任何污染的,它原本自然、原本如此,這是你跟佛平等不二的地方。

我們看禪宗從初祖到六祖,包括初祖達摩的《破相論》、《悟性論》、《血脈論》,三祖僧璨的《信心銘》,四祖道信的《入道安心要方便法門》,六祖的《壇經》等,都講的是非常高妙的境界,把我們那些是非、人我、情見全部一點點破掉;破掉以後,你再去觀察自己內心,如果你在內心中能找到心和物不再對立、人和我不再對立、生死和涅槃也不再對立的地方,就直接告訴你:這個就是了。所以他沒有參禪的內容,只有聽法,你如果聽不懂,就繼續聽。

直指法並不是一個文字都沒有,一句話也不說,而是告訴你:那個就是。有些凡夫還是做不到。六祖大師已經有所悟入了,最後五祖弘忍大師用袈裟圍著窗戶,悄悄給他講《金剛經》,當講到「應無所住而生其心」的時候,六祖才發出強烈的感嘆:「何期自性本自清淨,何期自性本不生滅,何期自性本自具足,何期自性本無動搖,何期自性能生萬法。」他就是觀察自己的心,看到心裏面什麼都沒有,但是一切法都是從這裡生出來的,所以才發出感嘆。

從達摩祖師來中國,一直到五祖,祖師傳的都是四卷《楞伽經》。《楞伽經》也是講心性的,把色心二法全部破掉後,你看自己的內心,它的本來面目並不具備任何思想、妄想和顛倒,就像直接看到摩尼寶珠一樣。

到了五祖之後,就把《金剛經》作為傳法的要點。六祖給弟子講法,也以《金剛經》來印證。雖然禪宗講「教外別傳,不立文字」,並不是說禪宗不立文字,如果開始就抓住不立文字這句話,就又立了文字。不立文字並不是可以不誦經,不聞思佛法,在那裡盲修瞎練,那樣肯定修不出什麼名堂。

宋朝大慧宗皋禪師發現很多人聽教理好像是聽懂了,感覺也像明白了一樣,但做起來總是不夠,就是腳跟不落地,做起來不踏實,心裏面沒譜。有時候得來得太容易,功夫做不到,就不當一回事了!對這些人怎麼辦?

祖師大德經常警告我們:「莫將容易得,當做等閒看。」很多人在修學過程中就是這樣,這一念清清楚楚地看到自己心裡什麼都沒有了,就是得到得太容易了,然後就想著求點禪定,求點神通,搞點與眾不同的名堂,覺得自己修行很好,跟別人不一樣。其實只有找到跟眾生完全一樣的地方,才是真正的見性;如果找到跟眾生不一樣的,就可能是妖魔鬼怪變化出來的。眾生跟佛平等的那個才是我們的心性,老想標榜自己,一定要怎麼樣,那肯定是背後的思想出問題了。

所以善根不夠、根機淺陋的人,如果太容易得到了,要麼就傲慢得跳起來,變得不可一世,要麼就不敢承擔,還在那裡苦苦地追求,一不小心又開始去追逐世間的五欲六塵了。有些人學佛一段時間,用功打坐一段時間以後,對於佛法的修學感覺味道越來越淡,對世間的味道也感覺越來越沒意思了,味同嚼蠟,到最後覺得還不如有點欲望,去刺激一下,好像活得還蠻開心的,於是又把自己埋葬在五欲六塵當中去了。

修道路上出現這些境況之後,大慧宗皋禪師和宋朝不少的祖師大德發現,眾生真是太難調服了,於是創造發明了這套參禪的方法。你已經到家門口了,參話頭就是要你守住這個家門口,不要再去流浪,你要想辦法把這個門打開。有些人才看到家門,就以為自己已經進家了,一高興又開始流浪;有些人在家門口等了半天,沒有發現家裡的寶藏,又開始懷疑了。

過去在人們善根深厚的年代,就是唐宋之前,正法、像法的年代,人性敦厚,大家對於祖師大德也好,對於師父、長輩也好,信心都非常足,而且心非常嫻靜,很靜的時候容易契入法的本意。還有一方面就是他們心胸開闊,能承擔下來,慢慢地去消化,在日常生活中,就會越磨越光亮,悟後還可以起修。

《證道歌》是直指法門,跟後來的參話頭不一樣,所以我們把它當做高級班的教材。如果大家認真學習過初級班、中級班的課程,也受用了,現在你的心量已經大到一定程度了。上根利智的人,最大的一個特點就是心胸寬闊。你的心量真有九法界那麼大,這時候指點你一下,馬上就受用,從此以後你的生命就交給眾生了。但是如果你不敢承擔,老是要眾生替你承擔,那你是被度的人,而不是度別人的人。你需要別人來幫你,這是基礎不夠,資質不夠。如果現在要你去當國王,你說「沒問題,我去」,你敢嗎?讓你當市長都可能不敢說:「哎呀,不行!」有些人心量那麼小,負責一個家都承擔不起來,負責一個單位都不行,何況要負責佛的法界,為九法界的眾生做三界導師、四生慈父,都需要承擔。

君不見」這三個字是直指之法。

「君」就是叫你的名字。叫任何一個人都是這個君,就是君王,就是你生命的導航。你會講話、會走路、會思想、會吃喝拉撒、會生氣、會學佛的那個,就是君。五位君臣,先要明白你的主人公,但是這個「君」到底在哪裡呢?

不」就是要否定自己這一生的五欲和六塵。你現在如果說「君就是這個」,那肯定不對!君不在這裡,如果你要指方立向,就肯定已經失去了它的本意。沒有方向,沒有時間和空間,甚至要把內心中所有學習來的概念統統掃除。所以「君不見」是先叫你「君」,然後是「不見」的,你不見了,那才是真正的見道。

可是,「見」又是明明白白地擺在你面前 —— 人事往來,陰晴圓缺,人間百態,一覽無餘,沒有一點不在你的見之下。我們就能體會到,整個內在身心、外在世界,無一不是大光明寶藏所顯露。所以「君不見」三個字,事實上就把《證道歌》全部說完了。

但是很多人還是不能接受直指,一直指你就接受不了,心量沒那麼寬。大家在座的差不多有一百多人,如果每個人都承擔了,這世界一下湧出一百多尊佛,但是你敢不敢,有沒有承擔的能力?很多人接受不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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