心經之完結篇:奔向解脫的清淨彼岸

心經經文最後一段這麼說著:「故知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、是大明咒、是無上咒、是無等等咒,能除一切苦,真實不虛,故說般若波羅蜜多咒。即說咒曰:揭諦,揭諦,波羅揭諦,波羅僧揭諦,菩提薩婆訶。」

《心經》透過簡短的文字彰顯出佛法的核心奧義及世間諸法的真實樣貌,更點出依憑般若波羅蜜多而得以圓滿菩薩行、成就佛道。故在經文最後對般若波羅蜜多作一結論,指出般若波羅蜜多是大神咒、大明咒、無上咒、無等等咒,具足斷除一切苦的作用,乃至歸攝為「般若波羅蜜多咒」。

「咒」,為梵字「陀羅尼(dharanī)」之漢譯,義為「總持」、「能持」,指集種種善法,能攝持令不散失,如完器盛水,水不漏散;又能遮阻惡、不善生起,令不作惡,所以又說為「能遮」。

「咒」在佛法傳揚過程中佔有極重要的位置。相較於長篇大論的經文,「咒」能總攝經文要旨,濃縮為簡潔精短的文句,以利記憶與誦持,對於根器較劣或記憶力不佳者而言,誦持咒語亦能達到修持的功德。尤其是密教宗派,更是強調「咒」即是「真言」──含有深奧教法之秘密文句,是真實不虛之語言。《心經》的內容已經夠簡短,但最後仍有藉由一段咒語歸結經文大意,這段簡短的咒語,因具難以思議之力,可斷除煩惱諸魔,所以稱為「大神咒」;以般若智光照破無明闇障,所以為「大明咒」;依般若波羅蜜多而得無上究竟涅槃,所以名「無上咒」;既至涅槃,乃至獲得菩提妙果,世間無一可與差擬,具無與倫比之勢,因而稱「無等等咒」。

依不同的功用而具體呈顯般若波羅蜜多之特色──依般若而斷惡修善,依般若而成至清涼彼岸。所以而說:

gate gate paragate para-samgate bodhi svaha (揭諦 揭諦 波羅揭諦 波羅僧揭諦 菩提薩婆訶)

gate」,翻成漢語,即是「去吧」,或是「前進」;

para-gate」,到彼岸、度彼岸;

para- samgate」,大眾一起到彼岸吧;

bodhi」,即「菩提」,無上佛果;

svaha」,音譯為「娑婆訶」,大部分的咒語都以此作為結束句。表示「善」、「幸」及祝禱之意,此處也可說是「圓滿成就」或「究竟圓滿」。

雖然咒語以攝心為主,在經典翻譯上也有咒語不翻的定則,強調其秘密、不可思議的神力;只要一心誦持,必有感應、災消吉至。然而,透過梵文解析,令我們更明確掌握《心經》之要旨──鼓勵眾生以般若法船橫度生死惡水,到達解脫清淨的彼岸。咒語中的「gate gate」是何其地激勵人心,在確立修行目標時,不是就應抱持這積極勇猛的精神,義無反顧地往前進展,直到成功。

而這股精進不懈的精神從《心經》的完整名字──《般若波羅蜜多心經》便可知悉。「般若波羅蜜多」是「般若」的開展與深化,雖說依般若而至彼岸,但修行的腳步並未停歇,生命的格局尚有拓展的餘地,佛陀就曾豪氣地說:「我從涅槃出」,這句代表佛陀不戀棧寂靜適意的涅槃,反而積極地投入利生事業,以般若為後盾,示現種種方便教法化導眾生;當眾生都能徹底脫離此岸苦而登達彼岸之時,才堪稱般若波羅蜜多吧。以此為心念所緣,時時攝持不忘,這正是《心經》之旨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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